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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业开始拥抱培育钻石, 人造的钻石从争议转向共识?



  10万一克拉的高品质白色钻石卖3万,拍卖行里卖400万的稀有粉钻卖10万。不是假货,没有猫腻,一模一样,可能还更“干净”,可就是人造的,你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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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有过一丝犹豫,尤其是原来就从事天然钻石贸易的珠宝商更是排斥。可近期来看,全球珠宝从业者和消费者都似乎开始走向了“培育钻石真香”的共识。

  一模一样 可就是人造的培育钻石

  培育钻石是实验室培育的钻石,与锆石或者莫桑石这些被冠上假钻石或者仿钻石名号的材料不同,它和天然矿产钻石,在物理、化学以及对于珠宝而言最重要的光学性质上都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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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育钻石在过去几年也被称为合成钻石、人造钻石、人工钻石等等,最终被确定为培育钻石这个名字,是因为2018年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 修改了钻石的定义,删掉“天然”一词,将天然钻石和实验室培育钻石都统一归类为钻石,并认为这种人为制造的和天然钻石一模一样的钻石不应该被称为合成钻石,而培育钻石(Lab Grown Diamond)是一个更确切和更能被广泛接受的定名。今年,中国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GTC)也推出了首批“培育钻石证书”,正式认可了该命名。中国监管方这么做,除了符合国际惯例之外,或许更看到了培育钻石在国内消费市场的崛起以及中国在全球培育钻石市场的商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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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更好的钻石

  天然钻石的生产过程中,会破坏地表生态环境,消耗大量的能源,部分非洲的矿区还可能涉及到童工、武装冲突等等问题,这些画面与“美”相距甚远。莱昂纳多主演的热卖电影《血钻》更给天然钻石打上了难以摘去标签。而培育钻石的一切都发生在实验室里,在能源消耗、碳排放、可持续发展、劳工保护的方方面面更“美”了。目前全球有两种生产方法,一种是模拟地下环境的高温高压法(HPHT),另一种是半导体行业生产薄膜时常用的化学气相沉积法(CVD)。两种办法产出的产品没有区别。根据贝恩咨询的报告,两种方式目前合计约达到年产700万克拉。与之相对的是全球天然钻石的产量超1.3亿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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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如此大的市场空间里,最令国人振奋的是中国在培育钻石产业链中的位置。在天然钻石领域,由于国内没有具规模的宝石级天然钻石矿,几乎所有消费者在中国买到的天然钻石都是来自海外。如今近一半的高温高压法(HPHT)培育钻石产能都在中国,化学气相沉积法(CVD)培育钻石的制造公司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几家上市公司赚得盆满钵满,黄河旋风更是在今年以7天5涨停的业绩一鸣惊人。生产端的供应能力远小于海外市场的暴涨需求,制造了短期内的暴利窗口,但随着厂家投入增加,珠宝级培育钻石迟早将恢复供需平衡。中国的钻石行业想要避免落入当年鞋业的微笑曲线(做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钱)的命运,长期发展还是得靠消费端的品牌。

  从抵制到拥抱的珠宝业

  金属检测仪测不出藏在口袋里的钻石,在顺手牵羊就可能卷走惊人财富的珠宝行业,信誉是第一位的。中小企业往往都是家族式的以血缘绑定信任,产业链上生意人的任何口碑都将迅速传遍上下游。这也造成了珠宝圈子相对保守和封闭。据业珠宝业内人士透露,珠宝商曾如遇洪水猛兽般躲开培育钻石 — 谁也不希望被同行传出自己是“卖假货”的。然而培育钻石与天然钻石的批发价格价差在50%以上,巨大诱惑下总有人铤而走险, 2018年前在香港、澳门都发生过拿着培育钻石在典当行按天然钻石换现金的恶性事件,部分涉事人员虽然已被依法处理,但类似的事件更加剧了珠宝业内对培育钻石的抵制情绪。据国内最早入局培育钻石的CARAXY凯丽希品牌创始人郭升透露,他们在2015-2016年间在各地珠宝展上展出培育钻石时,珠宝商普遍持非常谨慎的态度,部分人愿意尝试却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和公司信息,更有部分客户甚至怀疑销售这类商品是否合法。“感觉那时是冒行业之大不韪来宣传培育钻石”郭升感慨到,“2016年的中国国际钻石产业高峰论坛,算是国内天然钻石和培育钻石的第一次高规格的行业对话,我们在推动培育钻石和天然钻石的和谐共生,共同发展,但钻石矿业巨头戴比尔斯明确表示合成钻石没有市场,建议下游商家不要去碰。”

  不过近期,风,似乎转向了。

  戴比尔斯在2018年高调推出了自己旗下的培育钻石品牌LIGHTBOX,销售主石为培育钻石的时尚首饰,不按钻石做4C分级,这给全球钻石行业带来了爆炸式的新闻和话提。据多个业内人士的介绍,戴比尔斯这是发现对培育钻石“堵不如疏”,想要借助自己的资本优势,用低价策略将全球培育钻石的发展方向引向廉价的时尚首饰市场,与自己最核心的主打情感和稀缺珍贵的天然钻石业务区分开来。然而三年过去,戴比尔斯的低价策略并没有奏效,反而给了珠宝业和消费者巨大的信心,导致欧美市场对培育钻石的需求不论是 to B 还是 to C都在持续加速增长。就在今年8月30日,戴比尔斯进一步宣布Lightbox将推出高端产品线,选取按照天然钻石分级的高品质产品,一克拉裸钻售价上万人民币,再配上相应戒托,就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钻石业的自留地。

  巨头如此,轻奢品牌更是。尽管由于定价较低,本身就很少使用钻石这类材料。但珠宝巨头潘多拉还是表明了态度。在今年6月它宣布未来将永远停用天然钻石,钻石材料上仅使用培育钻石。其它知名品牌例如施华洛世奇、香奈儿等等也都已经在培育钻石领域开始投资相关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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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际市场供销两旺的背景下,中国的培育钻石品牌也已经逐步走向了国内珠宝业的舞台中心。9月8日,在中国黄金珠宝盛典暨中国黄金报社创刊30年庆典上,与“中国黄金珠宝行业30年风云人物”同台领奖的还有业内认可的青年企业家,其中就有培育钻石企业创始人郭升。国内的一些大型公司也嗅到了商机,上市公司豫园珠宝、沃尔德等等都已经在今年推出自己旗下的培育钻石品牌。而在钻石业如此机遇之下,竞争也日益全球化。据悉,美国的培育钻石品牌Diamond Foundry和法国的Courbet已经进入中国市场,而国内品牌CARAXY凯丽希也有计划进军海外,加入国际赛场的角逐。

  钻石的未来 未来的品牌

  钻石能跳脱简单的材料定价,除了它闪亮迷人之外,还是因为它与爱情的绑定。培育钻石想要有未来,最终要它独特的情感价值,可持续发展、现代的爱情观、消费观,这些新一代消费者的要素都是天然钻石难以给予的,或许这也是戴比尔斯最终还是让培育钻石进入自己地盘的原因。谁也不想赢了比赛,输了未来。

  爱迪生曾说"有两种东西是我在实验室中无法制造的,那就是珍珠和钻石"。如今他的梦想都已经被实现。市场上的珍珠已经几乎完全是人工养殖的,消费者心中最顶级的珍珠品牌Mikimoto并不是什么天然珍珠的守护者反而正是养殖珍珠的发明者。那钻石呢?或许钻石的未来也不属于现在耳熟能详的哪一家天然钻石品牌 —— 这或许是珠宝业嗅到的“真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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